金花闪闪亮

刀男人在读,神夏中土九州待机。
产过粮的一定吃,没产粮的基本不吃。
吃过的都不会爬出去。

【歌仙被被】关于客户那边的神秘床单男子

现paro,审计师歌仙视角,虎头蛇尾,没啥CP感,慎。

聊天中突发脑洞,其实我当年突发的那个梗根本不是我写出来这样。

 @笔端无余愁 我们车船厂又搞了个新CP~不过这对叫啥啊2333


正文↓↓↓↓↓↓


歌仙兼定非常讨厌所谓审计轮换制度,因为永远不知道新合作者会是什么令人讨厌的类型。请不要在一定令人讨厌这一点上跟这位风雅的先生辩论,他讨厌让他费心去跟别人混熟,认为陌生人全是麻烦制造者。

其实归根结底,这是因为他认生,而他自己觉得认生是可耻的小孩子毛病,从来绝不承认。

然而轮换这事谁都躲不掉,今年,认生的歌仙带组要去审新客户了。

 

新客户对他们还算好,不过总有些方面令人残念,比如实习生在简单重复劳动里遇到不可解问题,歌仙拿过他的电脑拧眉看半天,忽然使劲拍桌:“原始数据缺东西吧?我不是给你邮件了他们新导出的日记账?”

实习生嚅嗫:“这就是您邮件里的。”

“那为什么还是缺数据?”

全体沉默。

“他们又发了一遍错的给我们?”

全体继续沉默。

“之前的错没有了,所以肯定新版。不可理喻,居然连账都不会导。”歌仙十指带着几乎实体化的怒火噼里啪啦敲了一同键盘,扭头一指实习生:“我给他们领导发邮件,你,去那边办公室再催一下他们会计。”

实习生去了一次,拿到了可以用的数据。

谁知第二天要用另一个报表,拿出来一看,还有问题。

歌仙头痛胃痛发际线也痛。

要只是对着电脑狂加班倒还没什么,毕竟是自己的任务,但客户不配合又是另一种烦心事,何况要是因为对方的原因拖累自己团队一起掉不必要的头发,那就更令人窝火。

第二天上班,他自己去找客户会计亲自催材料。

审计师所在的会议室跟财务办公室隔着电梯分别在楼道左右两头。歌仙在途中电梯口遇到帮全队人跑腿下楼拿奶茶的实习生,后者瑟瑟发抖指出他现在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去要材料,更像去打架的。

“你是不知道哟,歌仙急了的时候头发会变成红色,就跟解除了封印似得。”同组同级的笑面青江忽然出现,适时帮小实习生分担了负担。“呆毛还会忽然变成箭哦!”

小实习生发出惊讶的声音,下意识看向歌仙,青江挑眉:“当年我们一起实习那阵子,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歌仙沉默地抢走青江的吸管,丢进垃圾桶。

组长就是组长。

奶茶杯子口封着塑胶膜,青江哀嚎着望茶兴叹,歌仙莫名有些得胜的得意洋洋,冷哼一声走自己的路,就在转身的一刻面前一片阴影投下来,好像是对面来了个白衣的人,歌仙来不及抬眼看清,就跟对方狠狠撞在一起。

歌仙抬眼看,愣了:面前是一张挂起来的白被单。

被单动了一下,原来是被里面一个人披着的,上半部分露出半个侧面和下巴,一点点发梢缀在下巴处,金色。

只看这下巴的线条弧度和发色,面容不会差到哪儿去。歌仙暗自思忖,心情也因此好了一点。

他目光下移,看到对方披着的床单上几块还在扩散的茶色污渍——两人相撞的片刻,披被单的人第一反应是把手里打翻的杯子往自己怀里带,于是现在他胸前手臂几块湿透,歌仙却没有沾到一滴。

“你的……”歌仙伸手指,在对他外披的被单的称呼上纠结良久:“你的,呃,外套,脏了。”

他飞快地在身上摸了摸,非常不巧没带纸,只有右侧兜里一块手帕,他向来宝爱它,拿出的动作也因此犹犹豫豫。被单男子摇摇头,又把手探出被单摆了摆,无声拒绝了他的好意,脚步飞快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背后两人各自懵逼。歌仙满脸纠结看人走远,连去财务办公室都忘了。

怪人。

 

 

原以为蜜汁奇遇到此为止。结果第二天,歌仙亲自杀到客户财务办公室,在进门第二个工位上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被单。

他深吸口气,绕开这位去问他隔壁工位的人:“您好,我找你们财务。”

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瞄着隔壁被单,看到一抹熟悉的茶色痕迹,是昨天那个人没错。

太好了,这公司要是不止一个员工披着被单上班,那他回去就跟上面申请换客户。

“财务休假了,没跟你们说吗?”隔壁同事如是说。

没有,不过从她忽然不回邮件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歌仙维持着笑容:“那请问有没有休假期间代替他履职的同事,我们现在需要很多数据……”

就在这时,隔壁被单忽然动了动。

歌仙余光捕捉到对方的变化,下意识就看过去,然后对上金发下一双碧绿眼睛。

果然是个很好看的人。

谜样被单美男子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低下头使劲扯着头顶的布料试图遮住脸,低声说着什么。

“喏,”他善解人意的同事向歌仙道:“他就是接管工作的人。”

 

常言道,无巧不成书。

不不不,我完全不想要什么曲折动人的故事,我只是个想顺利出报告的审计师。

 

歌仙站在被单男子身后看他打开账务系统,系统加载非常慢,被单男子盯着龟速爬动的进度条,歌仙盯着被单男子被单上的深色污渍。

“那个——”

他们同时开腔。

“好吧你先说。”

他们又同时让步。四目相对,气氛凝固了一阵。

“那我就先说了其实不是大事——”歌仙赶紧抢先开口:“你要不要把你被……呃,你外套上的污渍洗一洗?洗迟了可能洗不掉。”

被单头部的位置弯出一个褶皱,裹着它的人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没必要,脏着正适合我。”

“怎么能?明明你长得不错——”

“不要说我好看!”

歌仙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声吓一跳:“抱歉,但我以为大部分人都觉得好看是夸奖,而不是什么负面的东西。”

被单下的人深深埋下头,双手紧紧攥着头上的布料向下拉,完完全全挡住了脸。

歌仙瞅着他,忍不住叹气,不知道更愁报表还是愁出报表的人。

“好吧,我道歉。刚刚你想说什么来着?”

被单动了动,下面传出低低的声音:“我们系统很慢,您可以先回去做别的工作。”

逐客令?

“希望这次的数据没有问题。”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坚持待在这里。歌仙耸耸肩回到审计组的会议室。

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椅子还没坐热,上级一个电话把歌仙叫回事务所总部。等他搞定了公司的事情出来已经暮色漫天。

总部楼下新开一间烘焙坊,歌仙顺手买了点甜品糕点带回客户那边慰劳自己人。分发完,纸袋里还剩了一份,歌仙连袋子拿起往门外走时,埋在电脑和一堆资料里的青江忽然出声告诉他,客户已经把修正过没问题的报表数据发过来了。

歌仙随意嗯了一声,推门往外走,青江从电脑侧面露出额发遮挡的右眼,高深莫测一笑:“莫非你是故意多买的?给客户那个披白布的小财务?”

“什——”

“下午就传开了,说你在办公室公然要人家脱衣服。”

歌仙一直都看着前方的眼睛骤然斜看过来,审计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结。

小实习生扛不住快渗出冰碴子的气氛,弱弱出声:“不是啦,前辈开玩笑的,我们都知道只是他的外套……”

什么外套!他披着的那玩意根本、完全、彻头彻尾、就是个标准床单!

哪个现代人类会管床单叫外套?

虽然内心地动山摇,歌仙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微笑着告诉实习生今天准点下班,没做完的工作丢给青江前辈就好,然后潇洒地提着袋子关上了门。

青江说对了一半,他多带的甜品确实是给那位披被单的小会计的。踏进对方办公室时正赶上他要离开,难得把被单摘下来露出一头金发,余光瞥见歌仙,慌忙又把头脸罩住,一手抱公文包一手扯着被单,急匆匆往外跑。歌仙停步,甜品袋子换只手拿,在被单男子冲过自己身边的一刹那,歌仙手臂一抬,就势一推,小袋子就被稳稳放在对方抱着公文包的手上了。紧接着他也迈开步子快速向里间走,听到对方脚步声停住也没回头,一直走到里面拐角才停下来。

隔了很久,歌仙从拐角后出来,那人已经不在门口了,小袋子倒也不见踪影。

还好,没死心眼到不可救药。

歌仙捏捏手指,扭过头去。

还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山姥切国广。

——他的名字。

歌仙仔细翻了很久客户资料,找到了他的名字,把那张现实里就没看清过的脸跟文件里完全不像本人的证件照对比起来也是费了很大劲。他关上文档,靠在椅子上揉揉眉心,窗外城市夜色已深,立交桥上通明灯火蜿蜒着去往远方,莫名寥落。

 

之后一天歌仙兼定又在公司见到了山姥切国广,他一言不发,递给后者一根去污棒。

之后又一天,他递给山姥切一袋旅行用小包装洗衣粉,两人依然无话。

之后第三天,山姥切被单上的污渍消失了。

发现这件事歌仙整个人都很好,拆着外卖盒子都温柔不少。青江从右边戳戳他,调出手机日历给他看。

“干什么?”

“看日期。”

“十四号,怎么了?”

“现在是二月。”

“情人节嘛,哦——”

两人陷入诡异沉默。

他们事务所传统,情人节当天最好不加班,让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伴儿。

然而并不是每个不加班的审计师都有伴儿。比如歌仙。

 

吃同事狗粮不是问题,晚饭吃什么才是大问题。

歌仙在客户楼下的一溜小餐馆里选了看上去最风雅的一家,翻了翻菜单感兴趣的不少,然而没想到菜量豪爽,一来二去歌仙发现他点多了。

正在苦恼,余光里飘来白色布料一角。

啊,客户他们也是正好下班。

“山姥切君。”

被单的背影一愣,然后山姥切碧绿的眼睛转过来。

“有兴趣跟我拼桌吗?”歌仙抬起手。

山姥切望了望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吧,有兴趣跟我一起吃饭吗。”歌仙耸肩,坦诚:“点多了。”

之后他们就面对面吃完了晚饭。

气氛很好,读作和谐写作沉默。

歌仙一向不喜欢在生人跟前说话,一旦发现对方不是说话投机的对象,那种觉得自己白费口舌的感觉令他毁灭,但今天他对山姥切格外感兴趣,于是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我还是有点在意……您的,披风……”他斟酌着对被单的称呼。“没人对您的披风有什么异议吗?我是说,在那种大家基本都不这么穿的公司里?”

山姥切舀汤的勺子慢了下来。但一言不发。歌仙观察着对方神色,忽然知道自己大概问了不会被回答的问题,他心里涌起多年没有过的尴尬与气恼,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一分钟前自己的嘴巴。

“没有。”

歌仙愣了,山姥切他居然回答了。

“同事开始都会奇怪,但后来也就不说什么了……我只有这样才能觉得安稳一点……”

歌仙颔首,心说大概那床单是他的“情感安慰动物”类似的伙伴吧,这么想想,如果他的床单是个活物,好像也挺合理……

一顿饭在又沉默下去的空气里吃完了。分别时歌仙在幽暗灯光下盯着对方被单前襟,忍不住道:“你每次洗这么大一块布不会累吗?”他伸手指了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点脏了。我说,如果你换个黑色的外披可能会省心一点。”

山姥切使劲转过头,不予回应。歌仙哂一声,直接走进店门外的阴影中,两步后又慌慌张张退回来,掸着外衣:“居然在这种时候下雨。”

山姥切没言声,冬天的雨声音寂静,偶有声响,都让人觉得远远的恍如隔世,两人站在窄窄的门廊里微仰着头看着灯光所不能及的阴影里的雨幕,金发的人不经意转头,看到歌仙的侧脸笼着昏黄的光,他只看了匆匆一眼,但在匆匆一眼间也令人心动。

他攥紧了床单边缘,又松开,重复了几次,冷雨的潮气蔓延到了布料与他的手指上,山姥切忽然攥着白布高举起双手:“如果……您不介意,我们、我们可以这么走到车站去……”

他没想压低声音,可出口时就忽然变得动摇。

歌仙愣了,看他一阵,笑了起来。

“雨中夜行,倒也是不失风雅的事。”

 

 

“对,没错,感冒也是一种风雅。”青江说。

歌仙喝着热咖啡不说话。

“带病加班也是风雅。”青江说。

歌仙取张纸巾擦拭唇上残留的液体,不说话。

“所以他吃你风雅的这一套吗?”

歌仙手停住。“什么?谁?”

“你对着帮你买热饮帮你诊断帮你买药的恩人就这个态度吗?”青江双手一拍:“还能谁,就客户家的金发被单小会计。”

“……我们真没什么。我们只是那天没带伞而已。”

“啧啧,向来只有客户挖审计师,你倒是争气,想挖客户的会计。”

这次歌仙没跟他针锋相对。

他把原因归结在自己发烧上,明明平时身体很好,这个节骨眼事就像开玩笑似得淋了点雨就病了。发烧了头疼,脑子里乱呼呼的,根本听不进去人在说什么。午间大家商量着去附近一家规模很大的茶餐厅试试,歌仙浑身没劲,敷衍着让他们去,自己在空旷下来的会议室窗边坐下,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他想休息一会儿就下楼随便吃点东西,迷迷糊糊眼睛就闭上了。

意识仿佛破水而出,耳边一直有谁的声音时远时近地在喊。

歌仙把眼睛睁开一点点,视线完全被白色占据。再睁开一些,看到一点金色。

啊,是山姥切。

金发的男人在耳边问个不停,一会儿是你身体没问题吗,一会儿是有没有吃午饭,对方的手贴上他额头,顷刻拿开,有点讶异说你好像发烧了。

歌仙自己也知道,不过那只手凉得恰好,碰触到时非常舒服,他忍不住抬了抬头去追,山姥切明显是察觉到了,犹豫很久,还是把手放在歌仙额头上。

歌仙勉强睁开眼睛,感觉胸口不再闷得难受,就看向身边的人:“你会开车吗?”

“诶?”

歌仙拿出自己的车钥匙,改成侧头趴在自己双臂上:“开车带我去医院一趟。”

……

 

一小时后,吃完午饭回来的审计组没有在会议室里找到他们的组长。

四小时后,组长回来了,被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客户的会计送回来的。

两天后,组长完全脱离了组织的午间觅食行动。

五天后,客户原本负责财务的那位休假回来了,组长中午依然不跟组里一起吃饭。

一个月后,年审基本完成。

一个月零一个礼拜后,年审完全结束了。他们回到事务所,不再挤在客户那里。

一个月零一个礼拜又一天,午休时间,有人听到他们组长在过道里打电话,说什么“床单记得洗没有”,诸如此类的话,声音依稀带笑。

一个半月后,事务所进入闲季,大家陆续请了年假回家。青江走之前瞄到歌仙正好响铃的手机,凝神看看上面的备注,颔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带着神秘笑意迅速离开。

总部楼下的花蓄势待发,年审之后就是三月,已经到了春天了。

嗯,春天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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