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闪闪亮

刀男人在读,神夏中土九州待机。
产过粮的一定吃,没产粮的基本不吃。
吃过的都不会爬出去。

【Silm】【宅牙】宅熊牙口,说走就走(宝钻现代PARO)(内含小白伊奥番外)

记一次换个地方宅着的旅行

假若不是在某次被母亲在家族群里艾特,图尔贡是肯定绝对以及确定不会敲开芬罗德的对话框。

“所以你在群里没改昵称,二婶艾特你的时候就暴露了她给你的备注?”

“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让图尔贡无端想起他那位金发堂弟挑起眉兴致盎然的神色。“所以她给你的备注是什么?”

是一个天上地下他再也不想见到的两个字。

——宅熊。

不知缘何而起,反正这个雅号陪伴了图尔贡整个灰败的童年,没想到他都大学毕业了,还能被拉出来溜溜。

简直是没话说。看来必须拿出点儿行动实力洗刷家人对我的不正当看法。

于是切入主题:“你这个暑假跟我搭伴儿出去自由行吧。”

“哪天走?”

“你可以的话明天就出发。”

“约。”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敲定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真是可喜可贺。

 

俗话说得好,两个人出去旅游的分工往往是这样的:一个人负责订机票定旅店看攻略找景点,另一个负责吃和玩。

图尔贡叹气,现在可不就是这样。

然而谁叫他是约人的人,总之要自觉负起责任来。

其实真相不仅如此,每次和芬罗德出门(当然都没走多远,也没出过几次门),总是他自觉地在忙前忙后,对方只需要带着一脸纯良的微笑跟在他身后吃喝玩乐就万事大吉。

聊天提示框里那个火炬竖琴的头像——那是芬罗德的头像——不知道为何他坚持要用这个奇怪的标志,以至于图尔贡现在走大街上看见类似的东西眼前就会浮现出堂弟闪亮亮的金发下白皙纯良的面容——又闪动起来。

芬罗德:“我发现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这次旅行要去哪儿?”

图尔贡打字的手沉默地悬在半空。

他们面临着一个深奥程度堪比“今天吃什么”的哲学问题。

不过即便身体不爱动,脑子还是很灵活的。怒喝一口水,图尔贡十指翻飞敲下一行字:“我们坐火车环绕中洲跑一圈吧!就坐那个新建成的号称阿尔达第一大铁路线。”

“所以我们在每一站下来和站牌合个影就继续上火车窝着?我怎么记得你上大学之前也是这样拖着我把提里安的地铁全都坐了一遍。”

“过去有价值的经验当然要借鉴。”何况咱俩那次打卡完提里安地铁就涨价了。

“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想换个地方宅着。”

“……”

人艰不拆。

 

所谓合适的旅伴,当然是要在旅行的各个方面都无比契合。比如偏爱的交通工具,比如路上带的泡面的口味,再比如出发时间。

——“最幸福的事难道不是夜里或凌晨带着一点被兴奋心情压住的疲倦、看着忙碌的人群和夜空下的成片灯火出发么?”语出图尔贡和芬罗德。

连热爱的出发时间都这样相合,你们果真是一对契合度满分的旅伴。

 

现在他们身处深夜的提里安火车站,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即将开动的车次。芬罗德把喝空的咖啡杯轻轻放回托盘,对面双腿交叠读报的图尔贡把报纸移开一点:“几点了?”

“夜里一点。”他们的火车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检票,这个长度的时间很是尴尬,既不能闲逛的太远,也让人无法耐下性子坐下等待。

能打败这段无聊的尴尬时光的大概只有精致小巧的甜品。选了一份半熟乳酪的芬罗德心满意足地想,排队等结账的时候想想离开队伍,又过去拿了一个菠萝包。

“干什么?我不吃这个。”看着眼前托盘上的两样点心,图尔贡皱眉,深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甜品大概是他和芬罗德唯一可能存在的分歧点。

“我也没让你吃,我吃一个存另一个在车上吃。”芬罗德施施然坐下,拿起小勺慢慢挖乳酪。

“吃的热量那么高,上车就趴着不挪窝,小心长胖。”

“正相反,每年夏天我都会被热掉四五斤。”对方咬着勺子说话含混不清:“再说,前几天你不还在我爸发的照片下评论我有一张照片像是现在大热的某男影星?”

“原来你看见了?看见为什么不回?”

“每次我都是心里回复过就忘了。”说话间金发青年微微歪过头,海水蓝的眼睛映着灯光明亮的出奇,图尔贡发现说这位堂弟像那位影星明显是错误的,他明明有着对方没有的某种气质,而这样的气质除了在他身上,别人都无法表现出他的万分之一。

图尔贡想到这里才恍然,他和芬罗德已经半年多没有见面了。

四年前他们离开提里安各自去读大学,一个在温雅玛,一个去了纳国斯隆德。除了隔三差五回家能见到,其他时候对方只存在于聊天软件里。想起母亲说起过他们小时候非常要好,几乎每天见不到面就会哭,他只觉得恍若隔世。

 

一个走神间差点错过检票的广播提示,被芬罗德拉着过了检票口进了车厢放好了行李。他们的目的地是中洲温雅玛,就是图尔贡半个月前刚毕业的大学的所在城市。作为一个因大学而建成的城市,温雅玛除了在假期结束的时段里并不是热门目的地,软卧包厢里另外两两张票都没卖出去。

事实是,直到列车开到北方的微光池塘,包厢里另外两张铺也依然空空如也也。他们也乐得享受清净。

图尔贡睡饱醒来已是次日正午,从没关严的门缝传来的香气告诉他芬罗德现在应该是坐在外面泡着面。推门一看果然如此。图尔贡坐下,不客气地打开手边的一次性塑料叉子向面碗伸出了手,却只捞到了一把碎末。

“上车的时候挤碎了。”对面的金发青年拿起自带的勺子一脸无辜:“不过我倒是想起了大一的时候你在我们宿舍做的那顿饭。”

他一说图尔贡也想起来了。刚上大一的时候即使两个城市离的并不算近,他们还经常互相串门,图尔贡第一次去芬罗德的大学,惊讶地发现他们居然还是上下铺铁架床,居然还有门禁和熄灯时间这种奇妙的存在。

不过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比如芬罗德的宿舍楼没有要刷指纹还要登记还要接受宿管大妈的秘制讽刺眼神洗礼才能进去的糟心规矩,再者就是他们宿舍楼的电力不错,虽然写了一堆这不让用那不让用,但两个技术宅团结一致略施小计,成功达成在宿舍用电磁炉成就。

要不是担心拿着太多食材会被宿管发现,芬罗德的寝室加上图尔贡就要一起吃顿火锅了。结果最后他们吃的是饺子,芬罗德在网上发现的奇妙食物,图尔贡照着网上的教程烹饪,不负众望的把饺子煮的满天飞,最后大家一人一个碗围着电磁炉喝饺子汤。

过去很久的事忽然被提起,恍如一场遗忘许久的梦境蓦地再现在眼前。图尔贡发现他似乎少有欣喜,因他回忆时,脑海中几乎是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因为两人相处和共鸣而产生的快乐,以后还会再有吗。

“我倒希望我们还玩这样一出。”图尔贡一手握着叉子在汤里漫无目的地搅动,目光飘向车窗外飞速逝去的风景:“九月之后你就要去法拉斯了吧?我去冈多林读研,我们能见面的次数……大概也不会很多了。”

他忽然想,也许这次约芬罗德一起旅行也是错误的。朝夕相处和对方近在咫尺的感觉既然已经被遗忘过一次,就不该再让它变得鲜活。

“你希望我们怎么相处?”对面芬罗德的蓝眼睛里有些茫然:“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去不同的城市,就算不是读大学,也可以像……”

“不。”图尔贡抬手打断了他,他的语速罕见的又急又快:“你马上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你会遇上新的人,更有趣,也更成熟,当然我也是这样。认识了新的人,有了新的生活,过去的很多估计就会被忘了,就算想着不要忘……只要过上几年,自然就习惯了与过去疏离的感觉。”

“但我舍不得……想到我们可能会疏离,我就心里很难受,恨不得永远停在现在的时光里。”

 

他这边兀自沉浸在莫名而起的悲伤里,忽然被什么东西逼近鼻子的感觉吓的从自己的意识里滚了出来。芬罗德瞪着无辜的眼睛把那个上车前买的现在揉的有些皱巴的面点递到了他面前:“你可以先吃点这个,等餐车开了我们就去吃饭。”

图尔贡一脸茫然的看着一脸正直的对方。一脸正直的芬罗德想了想补上一句:“据说饿太久的人更容易胡思乱想。”

图尔贡内心扶额,还是接下了这个充满爱意的点心,就听芬罗德问道:“如果我回提里安去,也希望你不要去冈多林,你也不会回头吧。”

他的声音不轻,郑重的足矣让图尔贡放下刚要咬一口的面点。对方湛蓝的双眼如起了微澜的湖面:“这也是我不希望看到的。我们都必须向前走。过去是很美好,可是如果被美好的过去所牵绊了,那它就是没有意义的。”

何况哪怕你我疏离了,我们也会各自有新的朋友。不必管是和谁,总之不会失去亲密的关系。

 

只要还有这样亲近的关系,人的心里就有安慰。

这是在餐车开饭的提示音响起时芬罗德心中一瞬间划过的念头,虽然只是一瞬,却被他清楚地捕捉到了。

他嘴角划过微小的笑容,决定还是把这个想法埋的越深越好。

也许在未来,他还会想起这一天在火车上的所想,但那时想必他和他都已满头白发面容沧桑,也只有经历了足够的人生,才敢堂而皇之地想一想这些消极的事情。

至于现在,他们对过去的留恋无论如何都不该大于对未来的憧憬。

毕竟现在的他们还那么年轻。有着令人艳羡的经历,相当光明的前途。

以及即将达到顶峰的,对午餐的向往。【END】

 

 

 

 

番外·说走就走的旅行,说来就来的爱情

雅瑞希尔想要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很久了。

早在她那个雅号宅熊的出了名的技术宅二哥高中毕业,闲得无聊计划把全提里安的地铁都坐一遍时,当时还是个初二生的她就蠢蠢欲动了,为了表示我能安排好自己不拖后腿,她甚至兴冲冲地拖出了自己的旅行箱。

宅二哥扶额:“你的箱子太大了,你拿不动的……”

——而且天知道你坐到哪一站就会心血来潮地上去买买买!到时候两个我都拦不住你(当然也没法允许自己拦住你),我的钱包也会吃不消啊!

于是不了了之。

 

事后她二哥和好驴友一起进行地铁打卡计划时向驴友吐槽了这段经历,那位驴友,也就是芬罗德好奇道:“你妹妹不是只穿银色和白色?按理说置装费应该不是很大吧?”

图尔贡:“……她是只穿银色和白色,她买的时候可不这样啊。”

 

不过以上对话雅瑞希尔当然无从得知,她只是一心卯足了劲儿想快点迎来自己的一次旅行。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她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可以名正言顺地毕业旅行了

时值她大哥二哥和父母都放假在家,在提出多项提案均被家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否决后,有一天她兴致高涨地向全家宣布:“我要去找Turvo!”也就是她大伯家的老三,同为她堂哥的凯勒巩。

  图尔贡忽然发现全家都在看着自己,这才想起家里似乎只剩下自己没有发表过反对意见,于是一脸郁卒地开口:“我说姑奶奶您换个人行不,您喜欢金发您去盯着格洛芬(遥远的冈多林某人打了个喷嚏),要不您去看看三叔家那一群也行(遥远的天鹅港一群人打了个喷嚏),再不济您去盯咱们大哥头上的金丝(又一个喷嚏)也行……”

雅瑞希尔彻底火了:“我才不是去找他我是去找他的狗!你们不就是不想让我一个人出去玩吗!拐弯抹角地做什么!”

 

以熊总为首的家长们没有发觉唯一的女儿/妹妹掩藏在脾气下的行动力。直到几天后起床后发现各处都找不到雅瑞希尔,这才慌了神。

各路搜救人员中最机智的当属图尔贡,他直接拨了妹妹的手机。

  刚拨号就被接通了,雅瑞希尔的洋洋得意透过话筒都能感觉出来:“二哥?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发现我跑路了啊,告诉你哦,我现在在冈多林的下一站!”说这话她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喔!应该是中土X通的短信!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多瑞亚斯啦!”

  这个先斩后奏我给满分……

图尔贡双腿发软,声音也无力起来:“好吧……哥哥也不逼你了……你想去就去吧……但是我希望你先呆在那儿别动,哥拜托个朋友陪你一起去,毕竟现在女孩子独自一人旅游太不安全了。”

雅瑞希尔估计也觉得这次玩的过了,有些理亏,破天荒听了哥哥的话,改签了车票安静的在冈多林和多瑞亚斯的边境站等着他的朋友。

然而几个小时后,看见从车上下来的格洛芬德尔、埃克西里昂以及艾加尔莫斯时,她整个人都炸了。

兄妹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说好只有“一个”朋友呢?!来了一个金的一个银的一个彩的是几个意思?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于是转火车的时候,雅瑞希尔先是乖巧地向三位男士一路上的保护道谢,再骗他们说之前说要去找凯勒巩只是赌气,其实自己的目的地就是这一站,会有朋友来接自己,不用浪费他们三个的时间了。

天衣无缝地把他们骗了回去。

  

等待火车的时候忽然被告知,明霓国斯突发暴雨,所有途经列车都被取消,她不得已退了原来定好的车票,仓促买了一班临时增加的列车,绕过明霓国斯去往北境。

临时增开的列车是慢车,古旧的连个稳定的充电口都找不到的车厢,以及每个小站都要停的牛车般的速度,让雅瑞希尔异常烦躁。

刚开动的列车又在慢吞吞的减速,据说前面那一站还会听的稍微久一些,雅瑞希尔得知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咙口,心里为了不知还有多久才能揉到毛茸茸的胡安——也许想见到堂哥的期待也占了一点点分量——总之心中焦躁得几乎想要跳脚。

停车后她走出车门散心,不经意瞥到站台上的名字,这里居然是就是南莫尔斯谷森林。

雅瑞希尔知道这里曾经的传说,据说很久以前,庭葛和美丽安就是在此相遇,他们视线交汇,彼此都为对方倾倒,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日升月落,时光穿梭,他们无心时间的变化,只是默默对视,直到身边的幼树已长得参天,这世间又轮转过几度春花冬雪。

在这种地方,恋爱力和想象力确实都会获得很大提升。雅瑞希尔认真地吐槽。

  时间还早,她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被一处破旧的小房子吸引了目光。

  那房子在车站的铁栏杆外,看上去只是个废弃多年的旧售票厅。

  然而等等——有一道人影在那里一闪而过。

  雅瑞希尔想她一定是等的太无聊,才不自觉地向那个废屋移了过去。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对准那人影把焦距拉到最长。

她看见站台里站着一个黑衣的身影,黑发,侧对她。

明明没有看见,她却无端想象那人应该有一双深邃寒冽的眼。

为什么呢,她并不清楚。

就在此时,镜头里侧脸神色微微一变,接着便向她转过头来。雅瑞希尔压下即将翻涌而出的惊呼,她对上了一双男人的狭长眸子,深灰色,有着完美的眼形轮廓,以及所有她想象中的冷厉和孤傲。

仅仅是一眼,她却如同被吸走了全部的魂魄。

她忽然飞奔出了站台,来到外围的废弃屋门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又迫不及待地抬起头看那门内阴影里的男人。

男人身材修长,皮肤带着一种长久不见阳光般的苍白。他微微笑出一个弧度,似乎并不意外她的举动,只是用有些低哑的声音淡淡道:“你的全部行李还在火车上。”

雅瑞希尔并不退缩,她抬头凝视他,眼神明亮:“我想我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以后的你也许会后悔这一天发生的一切。”

“那起码在这一刻,我找到了比我拥有的全部更值得追求的东西。”火车离站的汽笛响起,夏日午后的风在此时拂过,她乌黑的长卷发迎风扬起,因方才的奔跑而流下的汗水行经她的眉梢脸颊没入衣领,她眼中映着午后暴雨般的阳光,神采飞扬。

“那么,欢迎你,我的公主。”

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她握住了。

  她踏了进去。

  

未曾想,这一步,就改变了她一生的命途。【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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