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闪闪亮

刀男人在读,神夏中土九州待机。
产过粮的一定吃,没产粮的基本不吃。
吃过的都不会爬出去。

【Silm】【泉花】Long ago·1【兽咬剑拟人视角】

1·{把想留住的写进乐句,欲盖弥彰地称作铭记}

关于他们的故事一定早已被广泛的传说开来,但我还是想说一说,大抵是独自留在中洲的时光太过寂寞,又或者只是为了弥补一下自己的遗憾——我将要讲述的故事里的两个主角,大概此生再也无法与我重逢。

他们与我一样来自西方,那片被叫做维林诺,又或是蒙福之地的陆地,说是陆地,和中洲大陆相比却还是小如孤岛。我诞生于日月尚未升起、星辰辉耀整个阿尔达的古老时代里,而他们降临的时间则更早,当我第一次与他们其中的一位相见时,他已经是个不算小的孩子了。

我是兽咬剑,而我见到的这个孩子,是我曾经主人的挚友,被称为金花领主的Laurefindil。

 

初遇之时我还没有得到日后那个广为流传的名字,我只是一把刚被从锻造炉里取出、冒着热气和红光的无名剑。在这个世界最初的岁月里,一切都很奇异,比如工匠在铸造的过程中倾注的心血会给予他们的造物以灵,而诺多又是最好的工匠,制造我的精灵心中的执着和专注,让我甫一成形便有了自己的意识。

但也只不过是模糊的感知罢了,我也尚且无法定义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究竟是些什么。就在这时我听到身边有声音。

“这是您新打造的剑?”

和我所熟悉的创造者完全不同的声音,当我下意识地去寻找时,视线里便有了说话者的面容。

比站在左边的创造者矮了一截,皮肤很白,一头金色的卷发垂在肩上,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是啊Laure,不过它还没有冷却,今天你大概没法碰触它了。”

名字还挺好听。

我这么想着,创造我的年长诺多边说边把我移出来,金发的小精灵让开几步,却还是盯着我,创造者摸摸他泛着光华的卷发,发出了让他过几天再来的邀请。

没想到一过便不是过几天而已。在年长诺多偶尔絮叨起关于他的话题,我才忽然发现对于那个金发小家伙再次到来竟有些微的期待。

半个月后,Laure来了,这次还拉着一个黑发灰瞳的小精灵。

他们围着我,黑发的精灵显然也很感兴趣,却不怎么出声,在他专注的目光里我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什么,后来想起,闪过我眼前的也许是来自苍茫中的暗示,关于这两个孩子的命运,关于未来种种。

但在当时,我一无所知。

Laure捅了捅他的同伴:“Aeg,你喜欢吗。”

  黑发的孩子认真的点点头,创造我的诺多坐在旁边有些玩味地看着,大概笃定这般年纪的孩子无法开口提出交易或类似的话题,而他又是有出名怪癖的工匠,只要是他看不顺的,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得到他的造物。

  “你可以试试。”锻造者把我放进他的手中,对方的手有些不稳,但神色郑重。

  锻造者看着他的模样,像是忽然来了兴致:“Aegthelion,听说你学剑学了有一阵子,和我比试一下?打赢了,这把剑就送给你。”

  两人猛然抬头,俱是惊讶的神色。锻造者哈哈大笑起来:“怎么?说起来我只是个工匠,用剑的能耐还不如打剑的十分之一,也不算欺负你吧。”

  黑发的孩子静了片刻,抬起头道了一句好。

  这次换成年长者惊讶了,想必他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对方竟然真的会应战。不过话已出口,他带着两个人来到屋外的空地上,把我抛给对方,自己从剑架上取了另一把剑。

  被对方接住时我还在玩味地想着那孩子的名字,矛尖,又或者是喷泉。

  他拔剑出鞘的瞬间我忽然懂得了其中的关联。泉水般清朗的外表,但有矛尖般锋锐的心。他动作流畅,招数奇险,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年长者被他的攻势逼得节节后退,他金发的同伴在场边看着,不由的拍手叫好。然而终究是年轻又心急,一个不防,场上的态势便飞快的转了方向。

  他原本凌厉的攻击无处施展,年长的诺多步步紧逼,他只有防守的余地,却又在慌乱中无法做到滴水不漏,一个不防跌倒,眼看对方的剑锋就要逼到眼前,他回手想要挡,却已来不及——

  当的一声响,我们都吃了一惊,却是场边的laure不知何时握着另一把剑挡在了同伴身前,挡住了近在咫尺的锋芒,一个翻腕,剑锋又向前突刺出去。他的剑术和朋友的完全不同,我的主人一时无法反应过来,抵抗的毫无章法,不过几招就被他挑飞了武器。

  “冒犯您老啦。”我未曾想到在做出近乎作弊的事不到数秒之后,这金发的孩子居然还能撒娇似得向别人笑着,他为主人捡回飞出去的剑,双手握在胸前,用很乖巧的样子鞠了个躬,乖乖的双手奉还。

  主人面色有些难看,但在这样的笑脸面前也确实没法说什么。那厢Aegthelion自己站起身,拂去我身上的灰尘,低声道:“Laure,向先生道歉。抱歉,这次我输了。”

  说着便把我递还给主人。金发精灵马上提高了声音:“你没有输!”

  Aegthelion向他投过一个带着阻止意味的眼神:“先生已经把我逼得无处可退。”

  金发精灵很倔:“可是说好武器脱手算输了,是先生的剑先脱手的!”

  “那是因为你忽然加进来,先生没有防备。何况开始约定只是我和先生的比试,你帮我就算打赢也不能算数。”他的声音比同伴略低,带着一种特有的温凉感。

  “为什么不算?约定的只说了脱手为输而已。何况战场上哪里来这么多讲究。”

  “这不是你说的那种战场!如果连约定也不能遵守,那比试又有什么意义?”

  金发的孩子急了,声音一下高了起来:“Aegthelion你是不是木头——”

  锻造者的低笑声打断了他们即将开始的争执。

  “Laurefindil说得没错,不管用什么手段,赢了就好,我输了,这把剑现在是你的了。”

  他从Aegthelion手中取过我,插入剑鞘,又郑重地双手放回那孩子手中。

  对方愣愣地抬头:“可是……”

  “不管多微小的战场,到底也是战场嘛。”锻造者笑着拍拍他,又揉了揉旁边一脸不高兴的Laurefindil的头发:“况且刚才就算被逼到那个境地,你也没有放开手里的剑不是么?”

   Aegthelion低头看着手中漆黑的剑鞘,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将剑拔出一截,明亮的剑身映照出他沉静的灰色瞳孔,他盯着这倒影片刻,又缓缓合上剑鞘。

   锻造者看着他的举动:“好好使用它吧。若是你们日后成名,也不委屈了这把剑。”

   黑发的孩子后退一步,捧着剑向他鞠了一躬。

   如此,就完成了我的交付。

 

“您为这把剑取名了么?”临走时Aegthelion忽然回头问我的锻造者。

“还没有,我一向认为剑的名字和精灵的名字同样重要,说不定也会无意中改变它们的命运。我想不到适合它的名字。”锻造者摸着下巴:“若是日后你想到了合适的名字,就自己给他命名吧。”

 

 这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也许Aegthelion在中州重生后会把他为我取得名字告诉我曾经的主人,而Laurefindil在第三纪元回归维林诺后,也会给他们讲述当年这把无名的剑日后是多么声名远播。

但我都无法听到了。关于他们的一切,关于我的过去,都随着前往西方的白船,缓慢但决绝的离我而去了。又或者是我将他们抛在了身后。到底是什么,谁又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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