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闪闪亮

刀男人在读,神夏中土九州待机。
产过粮的一定吃,没产粮的基本不吃。
吃过的都不会爬出去。

【刀剑】【兼歌】龙的传说绝不能是这个样子

写在前面:

  不知道算西方架空还是啥,大家都是龙。

  双兼定,看不出左右……好像也看不出cp感我有罪……没有车……

 大概就是……养娃的心路历程(不)

  一篇磨了两个星期的经历了N次写一堆删写一堆再删的最后还是爆字数的奇妙的文。

  前后画风不太一样,和标题一样一言难尽,觉得节奏是不是快了点……写完大出一口气x

  很多地方是想联动同一个世界观下别的角色的故事的(如果我写得出来……)哪天会写一个丰富点的设定上来(大概吧……)

+++++++++++++++++++++以下正文

龙的传说绝不能是这个样子

● ○ ○ ○ ○

歌仙也不知道他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明明前不久他还偕友出行游山玩水,虽然是头龙但是潇洒如人间雅士,谁曾想现在就有往一种不太好的方向发展的趋势。哦,人间似乎把他可能要变成的东西称为保姆,或者老妈子,随意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问题就出在前几天那次偕友出游上。那次他捡了个蛋回来。

  其实蛋并不是他捡的,是青江捡的,蜂须贺接过了看了一眼,道:“有点像是歌仙的同族。”

  被点名的歌仙应声转过头来,正好迎上蜂须贺递到他鼻子底下的蛋。“比一般的龙蛋都要大,蛋壳很厚,壳上还有隐约的花纹,八成是你的同族。”

  然而歌仙所属的族类在龙界比较稀少,近百年基本没有新的成员诞生,他两只手接过那个确实大的有点离谱的龙蛋,摇了摇:“坦诚地讲,我都不知道我们家的龙蛋是什么样子的。”

  坐在另一边的宗三侧过头弯起那双美丽的异色眼眸:“你不知道我知道啊,小夜说你蛋壳基本也就是这样的。”

  歌仙的脸腾的泛红。

  龙族的规矩,每头龙都必须到人间去寻找中意的人类魔法师,与他们结下契约。几百年前龙界发生过内乱,为了酬谢当时来自人类的援助才有了这个规定。

在那场内乱中,宗三的弟弟小夜意外走丢,被一个人类法师捡到,这个人类的运气也是很奇特,在捡到小夜不久后,他又捡到了歌仙——还是颗龙蛋的歌仙。

  他们的主人当时还很年幼,把龙完全像小猫小狗一样养着,深受其苦的小夜忍无可忍,歌仙破壳之后直接从他手里抢过来亲自照顾。

所以歌仙基本上算是小夜带大的,因而身为前者损友和后者兄长的宗三知道不少歌仙小时候的黑历史,诸如他小时候一委屈就会叼着自己尾巴哭,或者他第一次飞的时候撞伤了鼻子,时不时抛出几件调侃他,闹得歌仙时常气到暴走。

  蜂须贺把在石壁上霍霍的磨犄角的歌仙拉开:“所以十有八九是你同族的后辈了,这段日子你们家的后代诞生的越来越少,你就凑活养一下吧。”

  歌仙看着重新塞进自己怀里的大蛋,用手摸了摸,皱起眉:“这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

  “总之也得先孵出来再说吧。”

  是这个理。

所以……他就忽然开启了孵蛋的伟大事业?

过了些日子,青江在一个黄昏来看他,笑得很欢实:“抱窝抱的怎么样?”

  注意你的用词,歌仙的眼刀嗖嗖嗖飞过去,青江笑眯眯正面接住,凑过去看看他护在胸口的蛋:“你这么孵是不成的,必须得变成原型,放身子底下捂着。”

  “就跟你孵过多少似得。”歌仙很想白眼以对,但是这不风雅,于是忍住。

  “这是常识,也就只有你不知道了。”青江说的一脸煞介其事,导致歌仙在他走后忍不住摸着蛋壳想,是不是自己孵蛋的方式不对才这么久都没动静。

  那……要试试传说中的“常识”吗?

  龙的原型那么大,会直接把蛋压碎吧?

  话说回来,这个蛋被他们发现之前不知道在外面搁了多久了,真的还活着吗……

  想到这里,歌仙拿起蛋对着阳光照了照,晃了晃,又弹了弹蛋壳。

  里面确实盛了个东西,还不小,但一直没有反应也没有温度,不知道是不是活的。

  就在他这么想的当口,蛋壳里忽然传来了动静,叩叩叩三声,力量很弱,但是听得出和歌仙刚才敲的节奏完全一致。

  湖绿色的眼睛瞪大了一瞬,歌仙愣了愣,重新把蛋抱起来,再敲了三次蛋壳,这次很快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回应,和他敲的一模一样。

  是活的!

  歌仙一激动手劲就不由得大了起来,刚敲了一下便听见咔的一声,蛋壳上隐现一道裂纹。

  这是让他给敲破了的节奏?!

  就在他愣神的一刻,裂缝扩大,整个蛋壳咔嚓碎开。

片刻后在目瞪口呆的歌仙视线中出现了深红色的一团,裹住湿漉漉的身体的翅膀末端有着和自己相同的异形鳞片,确实是他同族的幼龙。

  他屏住呼吸凑近了去看,红色的小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细细的爪子颤颤巍巍的撑起身体,试探的展开小翅膀扑闪几下,一个不稳又噗地到回了蛋壳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这一声才把歌仙拉回神来,旋即脑子里炸开了。

好小啊,能不能直接碰啊?要怎么抱?要用什么布包他一下吗?会不会闹啊?他该吃什么……

  幼龙摇摇晃晃爬出来几步,用一只前爪轻轻戳了戳他撑在一摊蛋壳碎片旁的手背。

  歌仙感觉到了手上的触感。

  歌仙低头看了看那个刚破壳的小龙。

  歌仙对上了小崽子和自己一样是湖绿色的晶亮的眼睛。

  歌仙看着崽儿歪过小脑袋,眨了眨眼。

  轰的一声,云开雾散,阳光普照,方圆五十里都飘起了足以淹没一切的花瓣雨。

  他想都没想就一把捞起那小家伙搂进怀里。

前文顾虑清零,恭喜大少成功解锁“抱娃”成就。

小家伙含混着发出咕噜几声,蹭蹭歌仙的衣袖,眼睛一合就坠入梦乡。刚晋升的长辈用披风把小家伙裹起来,非常乐观的心想还挺好养的。

然后他就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当天夜里他忽然惊醒,手上有不寻常的重量和温度,他手一甩,差点把趴在手上的小龙扔出去,小家伙抬起头盯着他,湖绿色的眼睛在幽微的黑暗中闪烁不定,让他的长辈不禁怀疑了一下自己不久前孵出的到底是龙还是狼或者其他物种,刚刚他努力的在用还没长牙的牙床啃着歌仙的手指,身体时冷时热。

八成是饿了,歌仙想了想他在前主人身边见到的人类的婴儿,什么物种的幼体应该都差不多,除了吃和睡没有其他主业可做。他去厨房端了下午准备好的肉粥——并为自己煮了吃的和一直用法术保温的先见之明自豪了一秒——用勺子喂给嗷嗷待哺的崽儿。

监护人的厨艺非常之好,小红龙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儿粥就见了底,但是小家伙一脸正吃到兴头上的表情,歌仙叹口气又去煮了一锅,小家伙依然飞快搞定,看着锅底意犹未尽的舔舔嘴,之后一闭眼,一脸幸福又睡着了。

“但是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有!并不!要是只需要我每天半夜起来喂他也就算了,他是不定时的醒,醒了就咬着我的手指磨牙床,每次他醒了不久我就会跟着忽然醒过来,真是受不了。”

此时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夏日褪去,就快入秋,歌仙家门口的平台上依然阳光尽洒,小红龙已经能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在平台上爬,他的不明就里的监护人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向亲友团大吐苦水。“而且才孵出来这么几天就这么能吃,这再长大点该怎么办?”

拥有异色眼瞳的年轻人用抬袖掩口微笑:“冷静冷静……毕竟你的家族成年后一向体型很大,他现在能吃倒也不奇怪。至于你说的会跟着他一起醒的事,我听过一个说法,说是幼龙不舒服的时候身体会产生某种信号,用这样的方式在紧急时刻让照顾者感应到并马上到他们身边去。”

“……”

“这是常识,你难道不知道?”

“见鬼的常识!”

“喂,优雅,要优雅。”蜂须贺在一边看着小红龙左摇右晃的爬,虽然背对着那帮人,但是光感受气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拿手里的点心去逗小龙:“长得还挺好看,果然是纯血统,比糟心的混血强多了。”

在场的其他几位纷纷沉默。谁都了解蜂须贺心情不好的原因,他在人间和一头拥有一半虎彻家血统的龙纠缠不清(宗三语),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总之他现在对一切混血或者能和混血扯上关系的人事物都反应激烈。

小红龙闻了闻那块糕点,张嘴要咬就被歌仙一把抢走。“他没长牙呢,你想噎死他么?”

小家伙顿时不乐意了,扑打着小翅膀试图跳起来抓住歌仙举在手里的点心,夕阳下,他翅膀外沿的一排鳞片不时闪出一点金色的光芒,歌仙把点心丢开,用另一只手把小龙抱起来,安抚的摸摸头:“估计以后会长的很不错。”

语气里带着无法忽视的自豪感。亲友团默立片刻,蜂须贺道:“长的肯定是不错,就是希望性格也好一点,最好别像你。”天天把优雅挂嘴边,一到着急的时候第一个爆粗。

青江其实很想说,希望你能坚持到把他拉扯大的那天。然而看了看在夕辉下抱着小红龙、周身镀了一层圣洁光芒的好友,他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 ● ○ ○ ○

琐事把生活消磨的格外迅速,加之成长又是快的抓不住的过程。

在那之后过了半年,小红龙长大了一些,会走了。

又一年,还有些透明的翅膀上慢慢生出鳞片。到第二年秋末,身体和尾巴上的鳞片基本长齐了,歌仙也已经没法用一只手抓住他。

破壳后第三年冬天,他咬断了喝粥的铁勺子,由此宣告了自己长齐了牙的成就,也从此开始了用肉代替肉粥的生活。

第四年春天将尽时,他头上长角的地方生出了两个鼓包。

第七年的夏天,被左文字家看似无比高冷正经的长兄忽悠,说从悬崖上跳下去就能学会飞,结果他误打误撞跳下去,真的学会了。

第十年开春时他龙角的枝杈已经初具规模,他和歌仙所属龙族的角不像平常的龙族是向后倒伏,而是相对直立,在攻击时很有力量,长大了不少的翅膀上完全覆盖上了鳞片,左边翅膀上有一排罕见的金色鳞片,衬着龙身的深红色,高贵又强大。

他的龙身已经比歌仙的手臂还要长,身长快要和歌仙的人型一边高了,早已不能窝在歌仙身边被他抱着入睡,监护人也无数次试图让他自己睡,然而每到半夜他就会悄悄回来,挤到歌仙身边来。

如是反复数十次,歌仙也终于放弃了,反正床也够大,索性就让他一直跟自己睡在一起。

早上被闹醒时看着对方沐浴在晨光中龙角,心里对比着是不是又长了些,竟然也有种难以言表的幸福感。

他做好饭出来时正好撞见自家崽儿把脑袋在墙上蹭来蹭去,立刻大喝一声冲过去一手端起盘子一手把他从墙上拉开:“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能在墙上磨犄角!全都忘了?”

小红龙晃着还没完全长出龙角的脑袋,就是不看他,歌仙把他提到眼前继续教训:“以后龙角会裂开的!”

“哈哈哈,你自己一着急就爱磨犄角,也怪不得他学你嘛。”

这声音?

歌仙急忙转身:“三日月殿下!”

拥有深蓝色鳞片的龙界之王趴在窗口,用嘴把窗户推开一点:“之定起得挺早啊。”

“请不要叫我在人间的小名……还有,您大可以变成人身进屋来说话。”

“哈哈哈,不必不必,没多大事,用这个形体说完就走。”三日月又把窗户顶开了一点:“话说之定,契约监察官的位置又空出来了啊。”

“所以……?”

“一百年前你不是答应了我会来当下一任管理员的吗?”

“在下怎么不记得有过这事。”

“你是在欺负老年人的记忆力吗之定……我可是记得你说‘要让我当,起码等这一任的辞职了再说’。你看,你确实说过的吧。”

“那也不是表示这一任的辞职了我就一定会接任吧?!”

“之定……”含着弯月的眼瞳(虽然从屋子里只能看到一只)忽然涌满了雾气。

“又怎么……”

“我太难过了。”

“……”

“没想到我们对于同一句话的理解居然有这么大的分歧……唉,大概是我太老了,深深的代沟已经横亘在我们中间。”

“三日月殿……”

“几百年前满月之夜的初见,还记得那时我们之间的气氛那么好,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还能找得回当初的时光吗……”

“三日月殿下!”

“不要打断我,我已是风烛残年,能做的全部不也就剩下了怀念过去么?啊,也许这唯一一点幻想……”

“好吧我答应您,我会去接任新的契约监察官,不过,”歌仙满头黑线,把提在另一只手里的后辈往窗前举了举:“如果您不介意新任管理员并非无牵无挂。”

“怎么会介意这些小事呢,以之定你的能力,一定能把一切都处理好的。那就这么定了,春天时你就正式上任。”深蓝色的巨龙转了个身振翼而起,掀起的风压吹的窗户啪一声关死,待到歌仙推开窗想喊住他时,三日月早就成了遥远空中的一个黑点,唯有“果然还是之定最善解人意,定不会负我所托”伴着一串辨识度很高的笑声随风飘来。

就知道摊上这位龙王的事最后都会变成这个节奏。

歌仙黑着脸关上窗,准备重启早餐,刚被他放开此时已经自觉爬上餐桌对面椅子的小红龙忽然发出一声:“之定。”

“?!”石破天惊。

要知道教他讲话教了这么多年,可他从来就没开过口,差点要把他划归语言障碍放弃掉的歌仙皱着眉凑近自家后辈:“再说一次?”

已经不小了的小红龙无辜的睁着清澈的绿瞳看着他:“之定!”这次的语气里显而易见的有了些被赞赏了的欢欣感。

“……”歌仙不知道此时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是该为这孩子的健全开心呢,还是为他学会的第一个词是自己的小名而哭笑不得。

他和红龙面对面,指了指自己,很慢的说道:“歌仙。”

后辈是个执着的孩子:“之定!”

歌仙使劲摇摇头,再告诉他:“叫我歌仙,歌——仙——”

后辈就瞪着大眼不出声了。

没辙了,不知道只会说某几个发音的,是不是也算是语言障碍……

不过他的声音倒是好听。

歌仙准备了不少要教给自家小后辈的东西,比如告诉他契约的法则,告诉他人间法师的样子,继承了魔法血统的人类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甚至更久,但没人知道他第一次缔约的人类会处于生命的那一段里,因此歌仙把自己当初的经历慢慢讲给他,连化成人形后的人类礼仪都准备了不少。

然而他没能见到那孩子第一次化形的样子。

○ ○ ● ○ ○

春日再临时歌仙前往北境龙王的居所接受所谓监察官继任的仪式,小红龙那几日身体不太好,就被留在家里。

然而歌仙回来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没有任何线索,他就这么消失在了龙界。歌仙疯了般的搜寻他的气息,甚至三日月都来一起寻找,但一无所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离开了龙界到了人间,人间广大,又有很多法师,即便是他们也难以在那里大规模的搜寻。

宗三安慰他,说他早晚有长大了回龙界的那天,到时候你们肯定互相认得出来。

歌仙呆坐在阴影斑驳的墙边,摇头,他完全无法对未来抱有无谓的希望。

那孩子甚至还没有名字。

三日月也难得正色起来,低声告诉他可以取消他的职务,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阵。他想了想,极慢却坚定的摇了头。

他成了契约检察官,从此在人间和龙界频繁往来,去探访新缔约的幼龙的次数比前几任监察官都要频繁,整个龙族都惊讶于他的勤恳,少有人知道他只是期待能在人间发现那孩子的零星线索。

纵然龙的生命漫长,然而日子也一样是一分一秒的过,所有情绪的煎熬也并不能被稀释半分。

又过了数百年,他上任时送走的第一批定下契约的龙族基本都在主人去世后逐渐返回,可他的寻找依然无果。

被咬断的勺子还在家里放着,歌仙有时推开抽屉看到,身边点点滴滴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他就愈发焦虑,历历在目的都是当年的影子,仿佛前一刻他们刚刚从这里走过。

徒然的寻找,徒然的期待,徒然的继续下去。

十多年过去,宗三说这么多年了,那孩子要么是死了,要么也没想过回来找他,找回来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怎么说没有什么找的必要。

歌仙点点头,宗三叹口气,看似他听进去了,其实压根油盐不进。

他坚持到处寻找,每次都向遇到的同族询问那孩子的下落。尽管法师有着比常人更长的寿命,但歌仙最初到人间时见到的法师们还是在逐渐离世,他所熟悉的、与那一代法师们缔约的龙族也慢慢变少。

新去往人间的龙族也慢慢长大了,他所期待的那位也从未在他们中出现过。

转机发生在歌仙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某个夏夜。

两只在人间的小龙的契约出现了异常,他受命前往感应到异常的灵力源头,在调查中歌仙发现这件事似乎比想象中更为严重,但中途发生的一件事把他的注意力引开了去。

其中一只小龙在听到他的描述后恍然大悟状:“那不是兼先生么?”

另一只立刻大力踩他尾巴。然而歌仙已经听到。

“你们说的是谁?”他急了,忽然爆发的气场吓的对面的两只下意识的缩在一起,对视一眼立马一脸嫌弃的各自弹开。然而交换着眼神,谁都不出声。

歌仙心急如焚,他想起他们是来自王都西南方的一个主城,不再多问,直接展翼而去。

一路上他回忆起了更多的细节,比如他在那两只小龙身上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也感受不出他们主人的气息。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他们两个身边有青鸟。

青鸟是很稀有的灵兽,很少与人类缔约,攻击力不强,因此很少作为战斗法师的灵宠出现。但拥有可以伪装和掩盖灵气、甚至改变法师和灵兽的气息的能力,之前就曾有过青鸟把气息伪装成龙族的先例,在人型状态下旁人无法分辨,都以为他是龙而敬而远之。

如果那孩子是被身边的青鸟掩藏了气息,那这么多年歌仙都没找到他也就说得通了。

薄暮时分歌仙抵达了目的地,他化作人形进了城,身边灵气混杂,他凝神感受着,突然间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扫而过,他的神识紧追而去,在意识中追逐着对方穿过他并不熟悉的大街小巷,最后在钟楼背后的小巷中停下。一抬头,墙头上立着一个少年。

他对上歌仙的目光,微笑起来,看上去只是个十五岁左右的人类男孩,卷翘的刘海和短发的发梢显出几分可爱,甚至还穿着类似法师学院制服的衣装。

然而歌仙没有放松警惕,他看见对方袖口细小的羽毛纹饰。

这少年是青鸟。

结果,想象中可能出现的情况——诸如公共场合打架斗殴,他总是觉得法师连带他们的魔宠们都一年比一年好斗——一个都没发生,名为堀川的青鸟少年已不能更完美的礼节介绍了自己并问候了他,带他前往他们主人的住所。

“就是这里了,我会叫兼桑自己出来。”

歌仙打量了一下,这房子只不过是普通的临街公寓楼,若说整栋楼属于一个人到也还算可以,但看每层窗户不同的装饰,大概并非如此。

他回想着自己曾经的缔约者豪华的家,忍不住想摇头的欲望。

就在这时他听见门里传来脚步声,听起来是跑着的,步伐很凌乱。

也是在此同时他的心才后知后觉的提了起来,好像才意识到他应该为近在眼前的久别重逢多少紧张一下。

咣。门被推开。夕阳探入门内的阴影,映亮了里面走出的人。

“之定……”那一身红衣的人带着惊喜又不确定似得唤他。

歌仙只是愣愣盯着他。

○ ○ ○ ● ○

“土方先生,就是我现在的主人,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明明出生在乡下,但是什么都不比王都的贵族法师差。他说法师不一定只有贵族能当,带着一群人从南边的小村子到王都去,果然干出了很大的名堂,现在都有了王室的授封呢!”

他们现在坐在附近一家小酒馆里,对面坐着的红衣青年兴致勃勃的说着,歌仙示意他声音小一点一边注意身边有没有异样的目光。

他细细打量面前的人,虽然之前一直充当着抚养人,但这还是歌仙第一次看到对方的人型,高挑的身形,缎子般柔顺黑亮的长发垂过腰间,红色的法师长袍,束以黑色金边的宽腰带,右边衣襟以金色绘着凤鸟,立领的领口别一枚湖绿色宝石,呼应着他同色的双眸。

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像是穿透黑夜的晨光,也像是日出时天际的彤云。几十年来他在心里暗自描绘的对方的人型,不论哪一种都没有如今对方的样子更美。

但可能因为之前习惯了他是个有点蠢的幼龙的模样,对着他现在的样子,歌仙总觉得有几分微妙梗在心头。

“你刚离开龙界就跟着他们?”

对方点点头,束发的红绳随之摇摇晃晃:“土方先生和国广对我都很好。”

看得出来。尤其是堀川,对他上心到简直没话说的地步,歌仙来的路上和他说了几句话,一大半他都在说兼桑兼桑。

说起来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歌仙忽然问:“你的名字是什么?”见对方一脸茫然,补了一句:“你的主人给你取的名字。”

红衣青年恍然大悟答道:“和泉守。”

歌仙差点呛住:“为什么?”

“土方先生说在这个地方捡到的我,就用地名当名字算了。诶,你怎么了?”

歌仙用手掌盖住脸:“我没事……只是觉得……颇为……”颇为省事,和你主人的出身经历相得益彰。

和泉守低头啜了一口,忽然声音低下来:“之定。”

“嗯?”

“我可以,再留在这里一阵子吗。我是说,我不想现在就结束契约回龙界去。”

歌仙失笑:“你以为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湖绿的双眼愕然瞪大,难道不是?

“我虽然算是抚养过你,但离开之后的一切你可以自由选择,况且你已经缔约,我就无法改变你的命运。我不会带你走,契约结束后你愿意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也随你便。”

话音刚落他似乎看见和泉守周围亮起了无数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太棒啦!”

也不知道自己干过些什么让这孩子有了这样的误解……歌仙笑着叹气,半起身去拍对方的肩:“你的犄角露出来了。”吓得他赶快缩回去捂住脑袋。

当他们走出门外时歌仙忽然又说:“你要保护好你的主人。他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风光顺利。”

和泉守的表情变得困惑,歌仙叹口气继续走:“来的路上堀川跟我说过,你刚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曾经有人想强行破除你的契约,把你带走。一个并非贵族出身的法师带着你这样说起来还是很名贵的契约灵兽,他的日子只是看起来好过,其实暗地有很多想不到的难处。”

就比如,土方带着那群人明明是去了王都,为什么现在却在这座城里。

再比如他甫一落地就探查到的城外不远处某种规律波动着的不明力量。

和泉守看上去被保护的很好,对这些似乎想都没想过。

接下来还要处理之前契约的事,不能停留太久,歌仙和自家后辈在城外道别,他向阴影中隐蔽着的某人也点了点头,转身的瞬间身后展开巨大的龙翼,片刻间已经消失在天际。

但愿这表明的平静还可以维持的更久一些。

○ ○ ○ ○ ●

在那之后过了一年多,歌仙进入了五百年一次的换鳞期,从此开始足不出户的日子,待到他完全恢复,人间又过了近十年。

换鳞期间的工作都是鹤丸代劳的,不过与其说是帮忙,他不添乱就好。刚出关的歌仙立马又开始往人间奔波。

某个夜里他留宿在一座小城的酒馆,梦到了他许久未见的后辈,然后久违的突然惊醒过来。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即将知道。

小酒馆年头久了,窗户都扣不牢,在夜风里不时咔咔作响。

声音实在是不雅。

歌仙抬起手想扔个静音的法决,然而就在此时窗户一声巨响,整个窗框向里掉了下来,一个黑影从外面扑了进来:“之定!”

歌仙被他扑的一个踉跄倒在床上,一时不知道该先问你怎么在这儿还是该问你犯什么毛病。

“你干什么呢?堀川呢?”想想上次他们见面时那只小青鸟一直在附近的阴影里看着,歌仙就莫名一抖。

“应该就在这座城里。”

“所以你们是又换了个阵地……等等你身上都是怎么回事?”和泉守的样子狼狈至极,身上好几道伤口还渗着血。

“出事了?”

“和邻国打仗了。发生了一些……嗯,意想不到的事,土方先生还想瞒着我解除契约,把我送到他的老家去,幸亏我机智的脱身了,半途追回去,但是好像也没有帮上忙。战争快结束时我们和土方先生走散了,我们好久都没找到他,前几天国广在这一带发现了他的气息,我们就过来分头找。”

歌仙松了口气,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日子,人间发生了太多事。

他一见面就发现和泉守身上的契约消失了,龙族第一次订下的被称作伴生契约,比起其他契约具有更强的联系和约束的力量,也更难解开。要不是和泉守自己交代了原委,歌仙差点以为他遭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和泉守侧了侧头:“国广应该是找对地方了,我得麻溜去找他了。”

“你都从哪儿学的这些词……”歌仙有点想笑:“所以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些?”

他低着头:“嗯,感觉好久没见过你了,发现你在附近,就来了。”

这真的是最后一句话,他走得急,甚至用了个之前怎么也用不好的瞬移咒,在酒馆外的小巷口落地正兀自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时候,一道影子投射在面前。

装束整齐的歌仙缓步从他身后走过来,直到与他并肩,伸手一把拉起他:“你不太会撒谎,下次说假话之前让堀川帮你写好台词——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这是在本国,你们有很充足的时间去寻找他,你们国家的其他人也必定不会放任你一身是伤的跑出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果然瞒不过之定呢……”

和泉守挠了挠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

“也不是很难懂啦……国广一直就认为他们说的关于土方先生的一切消息都是假的,目的是为了抓住我。”

他的血统算得上罕见,这会儿刚与失去主人不久,正给了那些人机会。

“上次他们放出消息说土方先生在这里,国广让我藏在别处,自己过来找,他应该是用了幻影,还伪装了自己的气息,总之那群人以为他是我,抓住带走了。我在外面呆了很久,忽然感觉到他的气息在慢慢衰弱,就想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头去救他走。”

歌仙想起了这几日在城中偶然所见的法师,都经过了精心伪装,但数量对于这么一座小城来说又明显太多了些,现在他知道是为什么了。

  “你打得过那么多法师?”

“去了才知道吧。”

“那只小青鸟没准希望你赶快逃走。”

“他确实这么跟我说过,如果他出了事就让我回龙界去找你。可是这么干也太不帅气了。”

“而且走到这儿了,临阵脱逃确实很不帅气。”

“所以之定你就让我……诶???”

这就算是同意了?还以为要和他说很久才行。

歌仙把和泉守扶起来,让他站好,自己退开一步,让出了前面的路:“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你的行为冲动又幼稚还不值得,如果在很多年后看今天,未来的你说不定会觉得不值,会后悔的要死,但是做出选择的是现在的你,未来再多可能,也比不过现在。”

“所以——去走你现在想走的路吧。”

和泉守眼泪汪汪的看着夜风拂起歌仙披风的一角,忽然就觉得对方潇洒无比。

也是这时才发觉,自己的人型已经比这个曾经养育自己的长辈还要高出不少了,他安静的回忆着划过心头的几件往事,才要说一句那我走了再帅气的转身,身后的房子忽然灯火通明。

他猛然转头,与此同时只听嗡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阵轮从他们脚下蔓延开一圈。

和泉守的长发被骤然扬起的狂风扑了一脸:“怎么在这儿啊?!”尾音被扑进嘴里的头发含混挡住了。

“所以你连敌人的大本营在哪儿都不知道也敢一个人跑过来??”歌仙拽起披风挡住刺眼的光,那法阵有禁制的力量,他们毫无防备,已经被束缚住无法使用灵力。

“我看不到土方先生和堀川……哎呦!”

歌仙抬手给了晚辈一个爆栗:“他们肯定不在的啊!随便用个他们的什么东西就可以伪装出他们的气息!也只有你这种傻小子会不懂诱饵是什么意思!”

“那你也没拦着我,之定其实也不知道的吧!”

他还有理了?

“我……刚才拦你能拦得住?”

和泉守五指虚抓,试图凝聚全身的灵力,但只能在掌心拢起一团微弱的光:“可恶!白跑了……”

这种时候该想着怎么脱身是正经吧?歌仙默不作声地盯着慢慢出现在法阵周围的幢幢人影。

“这下坏了,这群人感觉好像挺厉害。”

“所以你一开始也没察觉到他们在附近对吧?”

这孩子的语气怎么听上去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歌仙很想再敲他一把,不过伸出去的手想了想还是收回来。“一会儿我想办法打破这个法阵,你立刻离开这里。”

“啊?”

“你也知道你要找的那两个都不在这儿,所以等一会儿出了结界,立刻回龙界。”

这阵法邪门的很,这帮人没准是想把他们一起抓住,歌仙没想到他几年没出门,人间的法师已经出息到了这种地步。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法师。

不过谅他们也不敢到龙界去打龙的主意,所以回去了就是安全的。

歌仙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头看着和泉守:“给我看看你的角。”

和泉守顿时茫然,还是乖乖的从发间探出一对黑色的龙角,斜向后挑起,隐隐泛着光。

“还不错,你小时候总是磨犄角,我还担心以后你的角会不会长到一半就裂开了。”歌仙伸手摸了摸,和泉守第一次发现龙角其实也是有触感的,就像现在他感觉到歌仙的碰触,对方的手有点凉,但稳稳的。

这令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只是掠过心头的一瞬幻影。

他看着歌仙双手迅速结印:“这是什么?”

“更高阶的法术。”长辈言简意赅:“等你换了鳞也就会了。”

“真的?还要等多久?”

“也就五百年吧”

“……”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欺骗我。

  和泉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到背后的灵力突然暴涨,比刚才更强的光把整个城市照得犹如白昼,他被掀飞出去,身体一轻,禁制解开了,在半空中他使劲扭头,看见歌仙飘扬的披风和衣袖,然后就被过于强烈的光模糊的只剩轮廓。

那人的眼睛被映的如同无瑕的苍玉。

“这都是……什么啊……”

●  ● ● ● ● ●

“你问什么什么?”身着绿色长袍的高大男子向声源方向侧过头。

他身边坐着的是和泉守,不过比那会儿更高了一点,长发已经过了腰际。

“当时之定到底用的是什么法术?他说是换鳞之后自然就会了,可是我才不信。”

不信就对了。

石切丸心里叹气,抚了抚额组织语言,此时另一到绿的不太一样的身影刷的插进他们之间:“短时间里解释不清楚,总之你知道他那会儿帮你挡了一下子,靠那个法咒解开了禁制,还干翻了那里所有搞事情的人类就好啦。”

说完推了推身边的高个子男人:“他干什么都特别慢,我不替他说,刚才那点话他估计得说个好几年去。”

是青江,和泉守幼时记忆中家里常客之一。

“所以你们两位这是……”

“哦~说来话长啦,这位石切丸先生当年还是某人的灵宠那会儿,在人间打了个大妖怪,那一片的人类都奉他为神明,给他建了坛,十二月里还会组织活动纪念他。能救歌仙也是因为那会儿他刚从那边回来,不然现在可能就麻烦了。”

我问的明显不是这个……“所以你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去?”

青江瞪大了没被额发挡住的那只眼睛:“什么?你难道一直不知道?”

石切丸按住演技浮夸的那位,缓缓起身:“路上还要花很长时间,我们先告辞了。”

和泉守把他们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现在才是十月……”你们赶十二月的活动也不用这么早吧?

青江低声回道:“等我们走到也就十二月了。”

石切丸,虽然异乎寻常的能打,但他,不能飞。

更要命的是,因为太过庞大,擅长瞬移和空间魔法的其他龙族都很难带动他。于是导致了他去哪儿全靠走的悲剧。

和泉守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家柜子里放了好多国广在人间时做的魔法卷轴,大概有空间魔法的。然而还没说出来,就见青江打开时空漩,轻轻松松拉着石切丸就钻了进去。

……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俩在一起十分不错对吧。

和泉守并不着急回去,他绕道后面,断崖下的河边一片火红,正值十月,枫叶如火。小时候被骗学飞,他还从这儿跳下去过。

已经长成青年摸样的红龙闭上眼,没束好的黑发在耳边拂动,他展开双臂,不算温和的风吹的宽大的袖口猎猎而响,他向谷底坠去,片刻后又游刃有余地回到半空,翅膀边缘的金色鳞片迎着阳光闪闪发亮。

他折了一枝枫叶,回来放在歌仙手里。

枝条慢慢的倒开,拿着它的手没有任何动作。

歌仙安安静静的躺着,他已经沉睡了百年。

石切丸当年告诉过和泉守,歌仙被禁咒反噬,也许会一直沉睡下去了。很久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那只龙付出的代价是永远无法长大,永远被困在年幼的身体里,博学的神明对此也束手无策。

但凡他强一点,或者不那么冲动,就算是演技再好一点,歌仙都不会变成这样。

然而出乎意料,和泉守的昏暗神情只持续了一会儿。

“之定,会醒来的吧!”

他才不可能放任我到处乱闹。

和泉守每天早晚会在歌仙身边待一会儿,采来应和节气的新鲜植物,放在他手里,也给他传输自己的灵力。事已至此,那就尽可能的为了好的结果努力吧。

灵力的流失令人疲惫,他就趴在床沿,歪头看着歌仙微微侧过来的脸容。有时候会变得很小,拱到那位有着同样血统的长辈的衣袖下。

小时候也经常这样的吧。可惜都记不清了。

就算沉睡了这么久,他身上还是温暖的。

他今天没有醒也没关系,今年没有醒也没关系,反正我能等很久很久,等到成年,等到换鳞,都没问题。

反正我才没多大嘛。

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等得及。

在人间时他也见过歌仙的。那时候和泉守刚有人型没多久,是五六岁小孩的样子,缠着堀川一起上街买东西,在杂货铺里东张西望,隔着人流就看见了一个人。

浅紫色的卷发,深色的披风下着不起眼却十分精致的衣袍,领口的饰针是一枚雕刻及为复杂的花朵形状。

他专心的看着书,面前小巧的圆桌上放一杯袅袅冒烟的咖啡。和泉守的呼吸都停掉了,他身上有堀川设下的保护,无论谁也无法看出他的真身,歌仙又完全不知道自己人型的样子,所以他肆无忌惮一直一直盯着那人。那是他早已铭记在心的容貌,在不久之前他还无数次带着怀念梦见他。对面的人未曾抬眼看向这边,但和泉守知道他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眼睛,并为此莫名的窃喜不已。

“你要是知道了,大概会笑我……”

和泉守收回思绪,低下头,脸颊凑近歌仙垂下的手。

仔细想想,他在人间不过数十年,但歌仙一睡不醒就是百年。这才是他们相隔最远的一次。

“后来我又见到国广了,在龙界最东边的孤岛上,说来也奇怪,他居然被住在那里的龙接纳了,我一问才知道,原来过去他曾经伪装成他们同族的龙来到岛上,现在那些龙就算知道了国广不是他们的同类,也还是很喜欢他。”

“不过再也没听到过土方先生的任何消息,国广在人间也没有找到任何像是他转世的人。不过就算找到了能怎么样呢?说不定这一生他是个没有法力还活不过百岁的普通人呢,我们对他根本没用啦。”

他换了个方向,后脑勺对着歌仙,枕住了另一侧脸颊:“说起来下个月好像我就成年满一百年了。”

过去的你是不是也曾经这样看着我。

龙族以满百岁为成年,和泉守也终于不再是个幼龙。但他还是有点懵懂,关于歌仙,关于他们之前的一切和之后的种种可能。长得这么大,他头一次费了这么大力气去分辨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有点晚了,但好像也不是很晚。

歌仙离他很远的时候,他会无法抑制的怀念。与其说是别的,不如说是由于习惯而依恋上的的存在。

  倦意慢慢攀上眼帘,黑发红衣的青年兀自喃喃着什么,渐渐沉入梦乡。

  倒在一边的枫叶枝好像被碰到一样忽然动了一下。

  和泉守丝毫没有觉察,他彻底睡着了,一缕额发扫到合着的眼帘上。从他脑后探出一只手,轻缓的为他拨开头发。

浅紫色的柔软衣料如同暖云,温柔拂过他的脸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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