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闪闪亮

刀男人在读,神夏中土九州待机。
产过粮的一定吃,没产粮的基本不吃。
吃过的都不会爬出去。

【Silm】银字辈的那些事·1

银足&银拳

 

Itarild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庞大的家族,不过直到她快满二十岁时才弄明白那些亲戚们和自己的关系。更晚一些时候,她才弄清楚亲人们之间发生过的那些过节。

  她坚定的认为见到伯祖和他的孩子们最好都绕着走(这个想法很大程度上产生于她父亲的教导)。然而过完那年的夏天,尽管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但Itarild实实在在的对这个结论有了些新的思考。

  那是夏天父母带着她前往海边度假,不论是什么年代也不论是什么种族,盛夏时节的海边都是独一无二的最佳纳凉胜地。Itarild走着走着慢慢就远离了父母,她穿一身白裙子,披散的金色卷发随意的飘在海风中,这时她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东西闪烁了一下。

  Itarild停下脚步盯着那个方位,那道闪光却销声匿迹,在她重新迈开步的一刻,那闪光显出了它依存的实体。

  是一枚发扣的反光,而那发扣扣在一道乌黑发辫上,那发辫的主人正从岩石后缓缓起身,来回看着两手中的什么东西。

  仅仅过肩且没有额冠装饰的黑发显示了他还未成年的事实,但他身量已相当可观,足足高出Itarild一个半头。

  对方也看见了她,铁灰色的眼中带出一点礼貌疏离的笑意,还有些因为专注于刚才的事情而没反应过来的迷茫。

  他也许是个帖勒瑞?或者是同族的诺多,毕竟这样的身高在海港精灵中并不多见。Itarild内心胡乱猜测着,忽然又感觉这副面容很是眼熟。然而所有的猜测在听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后统统消散了个干净。

  他问道:“你是Turukáno堂叔的孩子?”

  心中仿佛排列着数个模糊的画面,每个画面里只有某一点是清晰可见的,但此话一出,Itarild心中所有画面上唯一清楚的一点立刻连成了一线,笔直贯穿了她心底的迷雾——她想起来了!面前这个黑发精灵是Tyelperinquar,伯祖唯一的孙子。

  Itarild立刻退了一步。

虽然父母和叔伯姑姑从不会在她跟前讨论家族间弯弯绕绕的事,但她对于爷爷和伯祖家由来已久的不睦也隐约知晓。孩子幼稚的心性总让他们对某些事情做出过于偏激的反应,比如对这位叔祖的孙子,Itarild只是每年一度的家族宴会上远远见过他几次,根本没有什么过节,在看到他的时候也对他生不出一点恶意,但她又想,无论如何她是爷爷的孙女,是必须站在Tyelperinquar家族“对立面”的,她在心底悄悄提醒着自己,反正不能对他有好感。

于是她偏了偏头,昂起下巴,拿出一个孩子所能拿出的最冷傲的神情和最令人厌恶的语气:“虽然不太想这么称呼你,不过堂兄,你不是应该和你的父亲祖父一起,在佛米诺斯的某个地方打铁么。”

没料到刚开口的气氛就这么不友好,对方的神色瞬间凝住,Itarild恶质地勾了勾嘴角,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心里并不如表面上这么舒服。

她金发一甩,转身向斜前方的海水走去,裙摆逆风飞扬,又被扑来的浪花沾湿。把她错愕的兄长抛在身后。

一个大浪涌来,Itarild灵巧地拎起裙摆向旁边避开,携着细沙的海水从小腿和脚面上缓缓退去的触感出离舒服,她垂眼盯着流逝的海沙,在此同时听到身后低低一声惊叫。

原来是Tyelperinquar不小心在刚刚的大浪里掉落了手中的一样东西,那东西被海水卷着迅速向海里而去,黑发的年轻精灵看上去很是宝贝那物件,赶快向浪去的方向追去,衣摆被又一波海浪打湿也毫不在意。

Itarild看见了从他手中掉下的那个东西——一只海螺,不过马上又被波浪掩盖了。

好吧,她确实不能理解这个疯狂的第一家族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才会做出剑指自己的兄弟或是追着一只海螺跑的事来,不过那海螺确实是她见过的最别致的一只,于是她也忍不住低头弯腰帮忙找起来。

海螺被卷到了Itarild脚下,她细白的小手捞它起来,甩了甩水仔细打量了一阵,目光焦点落在对面几步开外的Tyelperinquar身上。

黑发的少年看了看她,却没有上前,大约是想到刚才她的冷言冷语,心知海螺应该是拿不回来了。耸耸肩,他默然地转身要走。

Itarild叫住他:“等一下。”

Tyelperinquar回头,Itarild把海螺用力抛出,他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沾着海水的海螺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

金发的小姑娘晃了晃头发:“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但是,嗯……拿别人东西是不好的。这是我爷爷说的!”

随后也不看他,转身啪嗒啪嗒地跑走了。

 

那天玩累了回到住处,迎接Itarild的是一顿美味的海鲜晚宴,但她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就寝时她的这种状态达到了顶峰。Itarild一次次想起这个今天刚刚讲过第一句话的堂兄的面容,有着传承自火魄之子费诺的无可挑剔的五官,铁灰的双眼顺直的黑发,但没有他父祖的那种阴暗和凌厉,没戴额冠的样子看上去很容易接近,而他也一直带着笑,不笑的时候脸上有种茫然的神色,看着好像还有些可爱。

她听别人说过,火魄的长孙一直钟爱呆在锻造间中,视创造为世上最高的成就。虽然他的长辈们和自己的长辈们针锋相对,但这样的一个人,大概不会有什么坏心眼……

自己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负罪感和莫名的友善感在心底纠结不清,搅的她烦躁不已无法阖眼,在泰尔佩瑞安缓缓变化的光线中不断翻来覆去。

听得有谁起身的声音,Itarild终于忍不住,一咕噜爬起来跑进客厅抓住了来人。

“Atto,我想问你一件事。”

睡眼惺忪的Turukáno本来是起来喝水,冷不防被小精灵扑住了大腿,手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洒女儿一头。

“Atto,你说一个坏的家族,能不能生出好的孩子来?或者说……这么说好了,如果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很多人都说他身边的人不好,如果我去接触他,是不是就是犯错了?”

当爸爸的脑子显然还在床上,Turukáno喝了口水,眨了眨模糊的眼睛:“这个么……要看情形。”

“什么叫看情形?”Itarild急切地夺下父亲手里的杯子,自己灌了一口。

“如果接触不会让你受到很大而且不可逆转的伤害,那你大可以去尝试……至于家族……”Turukáno低头揉了揉女儿睡的乱蓬蓬的卷发,困倦地嘟囔:“家族的名声只是让我们能大概估测出其中某个成员的性格品行,个人也许还是有区别的……我不知道你在指的是哪一家,不过不要给自己惹上麻烦就行。”

躺回床上,Itarild却觉得心思更乱了。她拿不准到底应该怎么做,但一直有一种想要马上再见堂兄一面的冲动。

孩子的世界终归很小,随便一件事就让他们执着又急不可耐。

但Itarild的希望落了空。翌日,Tyelperinquar没有出现在那片海滨。

接连数日Itarild都坚持不懈地到同一个地点去,但Tyelperinquar都没有出现。

所以当她某日再度在海滨见到对方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要离开这儿了。”这是Tyelperinquar和她第二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Itarild刚要喋喋不休的嘴唇如同被这句话冻住。她黑发的堂兄道:“祖父昨夜忽然决定要回佛米诺斯,我磨了父亲好久,他才同意让我留到中午再出发。”他抬手,掌心托着一只海螺:“这个送给你。”

粗略扫一眼都无法忽视那件东西的精巧,Itarild接过来,沉甸甸躺在她掌心的正是那天她帮他捡回的那只海螺。但此时那海螺身上被雕琢上了精致的纹理,镶嵌上了恰到好处的装饰,完完全全是一件工艺品了。

Tyelperinquar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其实并没有吹乱多少,大概只是他掩饰紧张的小动作而已:“我第一次做……可能还不太好。”

Itarild低头捧着那只海螺,默不作声。

Tyelperinquar参不透她的沉默,只好又碰了碰自己依旧整齐的头发,想拍拍她或是说点什么,但最后都没有行动,他只是简单地转身离去。

直到堂兄的背影消失,Itarild才抬起头来,几缕头发滑到眼前,她觉得鼻子有点酸,莫名其妙地对自己有种失望的感觉。

她想她应该说点什么的,她想了很多种话题,也许还应该为自己最初的无礼话语道个歉,但似乎就是在某一刻她走神了,于是所有准备好的言辞都浪费了,所有设想中的场面也都轻巧地从面前溜走了。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单独地说说话么?

Itarild仔细想想,就觉得未来深不见底又毫无希望。

这种感觉折磨的她想哭。

 

后来Itarild把这只海螺先藏在住处的窗下,趁夜无人再悄悄把它拿进了屋子,飞快地塞在自己小箱子的最底层。

父亲应该是不会同意她收下堂兄的礼物的,不知为何她无比确定。

但她是想留下这件礼物的,正如她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喜欢那位“和自己家族对立”的堂兄。

 

再后来,就已经隔出了千万年之后。Itarild回到了西方蒙福之地,而Tyelperinquar的名字前被冠上了铸戒者的名号。

他祖父所造的精灵宝钻将会随她的独子一起航行在天际,而他本人的造物,日后也将陪伴她的孙子在中洲开拓出最后一片宁静的所在。

命运是难以窥破又千丝万绕的存在。每条命运线相互纠结、交叉、牵绊,磕磕碰碰地推动着整个世界的变化,不过每份命运的主人在命运发生刹那的心境,大概是此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事了。

 

好在在年幼的她接过那只海螺时,他们谁也不知道未来。

 

 

唠嗑……

在我心里,摊牌早期的性格是有点腼腆比较单纯的理工男,日常带着一点因为沉迷学术研究特有的小迷茫……因为总是泡在工坊里,和人交往起来不是很圆滑。不会像他爷爷那么火爆……然而性格并不软。可能会比较包容,但是不会一直忍让。

以及这篇文的产生是因为……我有天想把银字辈的排列组合,每两个凑一起写个文。

于是下一篇写哪两个银比较好呢……

港真如果我写银时&银树会被打吗……顶锅盖跑

评论(10)

热度(42)